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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做个猛女。
      心底的这道声线更响亮了。
      云娆攥了攥拳头,转身折返回去。
      甫一拉开房门,浴室门也正好打开,她抬眼就撞上了靳泽的视线。
      男人黑发濡湿,新换的白t似是沾染了不少水雾,颜色略显透明,薄薄衣料下,强壮的身体轮廓与肌肉线条足以窥见。
      美男出浴,画面张力与刺激性直接拉满。
      旅馆内廉价的浴液香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和荷尔蒙裹挟在一起,莫名变得高贵而又性感。
      “你怎么出去了?”
      他话语含着担心。
      云娆耳根子一热,猛女变呆鹅:“就闲逛一下。学长怎么洗这么快?”
      “莲蓬头里的水温不是很高,我怕等会没热水了。”
      他顿了顿,带上命令式的口吻,
      “别乱晃了,快去洗澡。”
      呆鹅乖巧点头:“好的。”
      直到她闪进浴室,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是为了她才洗得这么快。
      云娆忽然联想到了很多事。
      从少年时代的张狂,到青年时代的稳重,靳泽经过这些年,唯一不变的一点,就是他始终非常温柔。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对她简直温柔到了骨子里。
      云娆一瞬间非常想哭,一瞬间又忍住了眼泪。
      她要做个猛女。
      不能再敏感羞涩了,必须快点向他袒露心扉。
      淋浴房的水温确实不太高,而且,或许是云娆今晚体温太高的缘故,她甚至觉得有些冷。
      因为没有换洗衣物,洗完还得穿脏衣服,所以云娆洗得也很快。
      加上吹头发的时间,不到半小时,猛女出浴了。
      一头蓬松柔软的青丝披散在肩,云娆拿手拢了拢,带着三分怯意和七分志气,毅然决然地往起卧区走去。
      房间里的灯全都亮着。
      稍远些的单人床上,雪白的被褥中间鼓起一长团,状态安稳,气息匀长。
      靳泽原想等云娆洗完,和她说两句话再睡。
      他本以为自己能撑住,毕竟他时常失眠,熬夜是常态,即使困极累极,脑子里的那根神经也很难轻易地松弛下来。
      然而,今天晚上,他的身体和大脑意外的都很放松。
      虽然心上人就在身边,但是他们现在身处高原,小姑娘刚经历了地震灾难,临时安置的旅馆环境设施也非常简陋,靳泽完全没有想和她在这种地方发生点什么的冲动。
      这样的卧室环境,只适合睡囫囵觉。
      各种因素交织在一起,导致他头一沾枕头,立刻就沉沉地睡着了。
      云娆蹑手蹑脚地爬上了隔壁那张床。
      尽管来不及表白,但是能和他像这样安安稳稳地躺在同一个空间里睡觉,云娆已经非常满足了。
      她掀开被子,身子钻进被窝,回头看一眼熟睡的他,很快熄灭了房间里的所有灯光。
      旅馆的床单质地偏硬,被芯也有点沉。
      云娆翻来覆去,许久难以入睡。
      外物的因素都是次要的,她之所以睡不着,主要原因是她自己太兴奋了。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后,云娆总忍不住往隔壁床那儿?赎铩
      许久后,她干脆放弃抵抗,直接面朝靳泽侧躺着,想欣赏多久就欣赏多久。
      困意席卷上来的时候,她带着一脸花痴进入梦乡。
      这一整夜,云娆都睡得很浅。
      大约到后半夜,近清晨,天已经蒙蒙亮。
      云娆感到一阵轻微的摇晃,灾后应激的身体立刻反应过来,猛然间睁开了眼。
      是余震,振幅十分轻微,转瞬即逝。
      她松了口气,准备继续睡的时候,隐约间,听到隔壁床上传来几声粗重的呼吸。
      靳泽睡得很沉,没有被余震晃醒。
      但他好像做噩梦了。
      云娆打开一盏床头灯,凭借暗淡的灯光,看到靳泽眉头紧锁,额间鬓角涔涔地渗出冷汗,呼吸也不太通畅。
      她连忙摸出几张湿巾,坐到他床边,小心翼翼地擦拭他的脸颊。
      那只昨晚她觊觎良久的手,此时正好探出被褥。
      云娆毫不犹豫地握住,被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短短几分钟之后,靳泽的眉心渐渐松开了。
      云娆右手攥着湿巾,指尖隔着一层微凉的巾帛,从他额头滑到太阳穴、颧骨,再顺着笔直流畅的下颌线,最终落到脖颈下方,结束旅程。
      男人凸起的喉结微不可查地滚了滚。
      他好像已经不做噩梦了。
      表情很放松,掌心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借着不甚明朗的灯光,云娆仔细端详着熟睡中的男人,渐渐有些看痴了。
      不仅因为他帅得惊天地泣鬼神,也因为人在半夜情感作祟,她此时陷在感动里,心脏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此时的他,本应该待在最安全的地方,沉心工作,享受千万粉丝的追捧,而不是为了她不远万里闯入灾区。
      现在,她完全可以确认他对自己的心意了。
      云娆心念一动。
      她微微俯下身,想亲一下他的脸颊。
      上次喝醉酒的时候也亲过,偷偷再亲一次,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她的左手仍旧牵着他,纤细柔软的五指渐次收紧。
      二十公分,十公分,五公分
      做个猛女!
      此时此刻寂静良夜,她心底里的那道声音突兀地冒了出来,分贝尤其惊人,几乎振聋发聩。
      她的身体忽的顿了顿。
      顷刻之后,女孩水润的双唇下移,掠过靳泽高挺的鼻尖,如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男人紧抿的双唇出乎意料的柔软。
      好好亲。
      云娆脑中突然蹿过一丝电流。
      她猛的回神,意识到自己干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想她一生正直,一夜竟成了贼。
      还是采花的那种
      “小云娆。”
      睡梦中惨遭轻薄的男人忽然睁开眼,嗓音极喑哑,隐隐裹着一层初醒时的慵懒。
      云娆对上那双幽静的琥珀色眼眸,全身陡然一颤。
      完了。
      她如同惊弓之鸟,立刻站起来准备跑路。
      还来不及迈开一步,左手就被牵着的那只大手用力捉住。
      靳泽尽管刚睡醒,力气却完全足够碾压她。
      几乎没使什么劲,他就轻而易举地把她拽了回来。
      云娆跌坐在床边,屁股还没坐稳,手上钳制住她的力道忽然松开,炙热的掌心转而贴上她的腰肢。
      下一秒,她就被摁进了他怀里。
      再然后,天旋地转间,两人上下位置交换,她的后脑勺磕上了他的枕头。
      一阵温热的吐息蹿过云娆耳畔,引得她周身狠狠战栗。
      “学长。”
      云娆吓得直接认怂,“我错了呜呜呜,对不起。”
      昏黄灯光下,靳泽垂眸直视她,瞳孔尤其幽深,隐约含着一丝戏谑笑意: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
      云娆缩了缩脖子,小猫似的哭:“呜呜呜”
      他的身体很烫,但并不沉,想来刻意控制了力道,没有把重量全压到她身上。
      “这是我的初吻。”
      靳泽的声音有点闷,眉宇轻蹙,故作恼怒道,“你准备拿什么赔?”
      云娆眨巴眼睛,细密长睫宛如颤动的鸦羽:
      “那也是我的初吻,我已经把我的初吻赔给你了。”
      强词夺理。
      男人忽地冷笑道:“你是用不正当方式偷走的,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他话音落下,云娆哆嗦得更狠了。
      高原上氧气本来就稀薄,她的呼吸很急促,心脏一下一下撞着胸口,然而这些反应,都能通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他。
      她在他身|下小幅度扭了扭,终于丢兵卸甲:
      “那学长你说,怎么赔?”
      女孩的话音越说越微弱,仿佛深秋最后一道蝉鸣,隐匿在灌木之下,可怜兮兮地丧失了话语权。
      靳泽挑了挑眉,慢悠悠地俯下身,鼻尖暧昧地碰了碰她的:
      “我的初吻很宝贵。”
      “嗯”
      他唇角带笑,哑声建议道:
      “要不,你拿舌吻抵吧。”

第35章 Chapter35[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