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大宗伯父冲着倒地的妇人,冷哼一声,偏头吩咐道:“把她带走,别在这碍事!”
同行妇人赶忙扶起她,朝堂外走去。
大宗伯父转头看向王垣,又变了个脸色,略带谄媚地笑着:“子安啊,此事过于重大,我得回族中与族老商议。”
王垣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现在他占据主动权,也没必要太过逼迫:“可以,三日后给我答复。不然,我便举家前往冀县了。”
举家前往冀县,那族中惦记多时的典籍也就没了。
更是丢了族内唯一一个举孝廉入仕的少年,一个有可能带着家族繁盛的少年!
大房伯父闻言,当即领着其他人告辞。
把一家嫡系血脉逐出宗族,这等事情,族内定然会起争执。
答应与否,亦或是来求王垣更换条件,都需要族中共同决定。
……
翌日清晨,王垣在后院一套刀法舞完,浑身通透。
正想回屋休息之际,便看见管事从外院进来。
管事有条不紊地说道:“小郎君,大房来人了,是大房长子王预。按辈分,郎君得叫他兄长。”
王垣皱了皱眉,族中还没给明确答复,这王预来干嘛?
王垣擦着刀,随口问道:“他现在在哪?”
管事面色肃然说道:“王预光着上身,背着荆条,跪在阿郎墓前。”
管事口中的阿郎便是王垣的祖父王符。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玩传统的负荆请罪?
大房这玩得就挺花嘛!
父亲犯了错,让儿子来替爷爷赔罪!
王垣不禁冷笑一声。
大房这举动,不过是想以这负荆请罪,一下把此次谋划王垣的新仇和往日欺凌王符的旧怨一同消除。
真是打的好算盘。
春寒陡峭,王垣出了一身汗,冷风吹过,不免打了个哆嗦。
不过这王预倒是狠人,这天气还敢光着膀子跪!
王垣慢条斯理地进屋,换了身干净衣裳,不紧不慢地往王符墓走去。
王垣家与墓地隔得不远,王垣走了不到半晌,便见到了寒风中颤抖的王预。
王垣走近还未开口,就听见身后妇人凄厉的叫喊:“王垣,你有怨冲着我们来就是了,为何要为难你大兄,他是不知情的啊!”
王垣面色瞬间铁青,这是中了大房的计了?
王垣看向管事,管事却摇了摇头:“王预来时只有他一个人。”
王垣面色稍缓,静静地看着大房母子二人。
王预显然在寒风中冻得身体僵硬,在大伯母的搀扶下挣扎着站了起来。
王预解释道:“并非是子安为难我,我只是想求得叔祖原谅。”
大伯母却是充耳不闻,痛哭流涕:“我的儿啊!是我们无能,是我们害了你。”
王预安抚着大伯母的情绪,转头向着王垣低声道:“子安,我知道是我祖父对不起叔祖,是我爷娘对不起你。
“但念在我们血脉同源,可否容我替我爷娘受过?”
说罢,王预把背后的荆条取下,递给王垣。
荆条刺入血肉中,早已干涸黏在一起,
取下荆条,便是在撕开自己的血肉!
王预虽然紧紧咬着牙,但疼痛依旧刺激得他涨红了脸。
王垣接过荆条,看着王预坚毅的眼神,露出了笑容。
第3章 赤诚之心[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