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院一片漆黑幽静,因为漆黑,空中的星星、月亮格外亮了许多,就像一颗颗夜明珠,在沉沉的夜色中时明时暗,时躲时藏。
因为幽静,倒凸显出望星月人的不平静。
篱笆墙外的松树下,立着一个单薄的人影,正望月思乡,她的每一声叹息,都好似被风吹动的松枝,叶叶有声,叶叶泣泪。每一声都传的好远好远,仿佛身在千里之外的人,也能听到她的悲鸣。每一滴眼泪,滴滴穿透幽冥地府,感哭无情判官。
夜合拿着青麻布衫子走来,将衣服披在仪福身上,叹道:“起风了,回去吧!”见仪福沉思不动,夜合问道:“圆圆,你想什么吗?”
仪福转身道:“我在想宋朝,会有如此安谧静怡的夜空吗?还是人人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没有机会,没有心情欣赏这美丽的风景。”
夜合叹道:“圆圆,你不要想了,想的太多,只会徒增烦恼吧了。”
仪福悠悠道:“我也不愿想,可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许多人和事都会像闪电一般涌上来,搅得我寝食难安。姐姐,你知道吗?我最老是梦见我父皇,也不知他在五国城好不好,或是他出事了,托梦给我。”
夜合忙打断仪福道:“圆圆你别瞎想,上皇不会有事的,上皇还盼望着回大宋,不会出事的。你是太思念上皇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出现幻觉。你放松心情,不要胡思乱想就好了。”
仪福缓缓叹道:“姐姐,你知道我的心吗?大宋一日不宁,我怕是一辈子都不安宁,我知道任我思绪再多,也是无用。可我管不住我的心,我忧心大宋江山,日日期盼收复故疆,二皇重归。担心天下黎明百姓,想那一日汴梁沦陷,城中千万百姓无家可归,金人连年征宋,又不知多少人,惨死在金人的马蹄下,多少房屋城郭坍塌败落,多少人挨饿受冻,国破家亡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仪福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激愤道:“和平什么时候才能到来。我心忧我的父皇,虽然他不是一个明君,作为一国之君,落到如此田地,他受的惩罚也够了,如若可以,我愿意替他受,替他偿还欠大宋子民的债。我也愧对皇嫂,我答应她要照顾柔嘉,可是如今我连我自己都保不住,又如何照应柔嘉,自此一别,多年未见,不知柔嘉怎么样,或是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也不知还认不认我这个姑姑。我挂念姐姐,不知她是生是死,母亲想见姐姐最后一面我都没做到,我真是不孝。更担心张仲卿,不知他有没有逃出金兀术围堵,身在何方,能否看见这满天的星月。姐姐,我有太多的牵挂,担忧,不甘心,不安心,太多,太多。多的我喘不过气来。”
夜合抱住仪福安慰道:“够了,圆圆别说了,我的心和你的心是一样的。若可以,我愿意用我来换你一生安稳。事事皆不得自主,万般不得自由,除了等与忍没有其他法子。”
仪福哀叹道:“是呀!惟有等,忍,但愿我能等到那么一天。”
仙人关自和金兀术一战,关门城墙虽已重修坚固,但关山中的树木死亡大半,正个山头光秃秃的,阴凉孤寂。
不远处的关隘山头上,传来一阵清凉孤哀的萧声,城墙台上走来一个女子,这女子缓缓走进张仲卿,离他几步之遥,止步望着他,仲卿停萧问道:“你怎么来了。”
种灵运道:“张大哥可是思念仪福帝姬。”
仲卿沉默不语,只是望着一轮亮如银盘的圆月。圆月洒落下的光辉,使得山谷中的白色碎石,阴阴闪闪散发着的冷光。月足够亮,照不进仲卿黑沉孤寂的心,也照不亮他曲折荒凉的人生。
种灵运见张仲卿沉思不语,又问道:“张大哥,你怎么不说话。”
仲卿仰头感慨道:“今晚的月真圆,不知大金国的月是否依旧。不知仪福帝姬好不好。我真是没用,都这么多年,还是救不了她。”
灵运道:“张大哥,你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这些年来,你为帝姬四处奔走,招兵买马,几经辛苦,我想帝姬是知道的。眼下金人势强,又有刘豫伪齐政权甘为走狗,替金人守护前方门户。现如今中原地区已经掌握金人手中,我们只有在川陕一带立稳脚跟,方能一图大业,报国破家恨之仇。”
仲卿道:“你说的,我何尝不知,我们能等,帝姬她能等的了。”
灵运坚定道:“能,仪福帝姬不是普通女子,她胸怀天下,聪明睿智,她那日既能救张大哥脱险,就一定有办法化解重重困难,她一定会好好活着,和张大哥相见的。你们一定会有再见的那
第133章 松林院仪福思故人,仙人关仲卿吹悲箫[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