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崖,所有来袭北冥雪地的人最后都是在此丧魂,无一例外。
北冽的守护不能死在这儿,深知这一点的北冥绪试图与父亲谈判。就在此时,脚下的一块伸出的岩石突然断裂,积雪大块大块滚落崖底,没有回音。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枫舞羽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离自己身边,他,与那断岩一同跌入万丈深渊。
北冥绪则被抓回北冥庄院,关上了好一阵子,后来老爷子还是不忍心,又将她放了出来。至此,她恨上了他,他给了她最好的,却阻止另一个人给她更好的。
但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带着痛与思,她选择了沉默。自此以后,与他们,反对她和枫舞羽在一起的所有人,都很少说话,天大的事,似乎都与她无关,她只是北冥族多出来的一个无权决定自己幸福,必要时刻用来守护这里,不惜牺牲自己的可怜虫而已。
她去过丧魂崖很多次,但始终未敢下去。莫说掉下去的人,连掉下去的鸟,都飞不上来!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
她与沐梓龄结交,很大一部分是想让她,下去看看能否寻到他未寒的尸骨。
三年光阴,或许他们相识的短短数月足以被抹平,但心中有一些东西,是抹不平的。
或许,这真的是她的命,她注定从小便与别人不同。
那个多少人向往的北冥族,她却渴望着脱离,剔去那个光环,或许更洒脱。
她的母亲,自始至终,只会夫唱妇随,若当初她肯多说一句,父亲会听的。但她没有!
至于她的哥哥……
每个人都说他窝囊,但她不觉得,至少在成亲前。
他疼她,他知道她的这份罪是替他而受,在她苦练武功的时候,他只能在一旁舞文弄墨,他很过自己,也从不会因此偏怪父亲。
他年长她五岁,她认识枫舞羽那一年,他被迫和仪珊公主成了亲,这也是凛月咏粼为了让北冥族忠心北冽的招数。
而仪珊公主,实在很难让人将她和“公主”这个尊称挂上钩,她嫉妒心重,小肚鸡肠,还有那公主脾气,只因这个家中,实权都在老爷子和小姑子手中,便处处针对北冥愁,她不想老爷子双腿一蹬之后,整个北冥族落到一杯将要泼出去的水上。
而那一次,她看到哥哥想去求母亲说服父亲,是她拉住了他。
父亲告诫过他,不能得罪公主,他便惟命是从,以至于,从小到大,第一次伤害了妹妹。
她不怪哥哥,这是命。
对于凛月仪珊,她连凛月咏粼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她!
她多希望,这辈子,都不再回去,但父亲说,北冥雪地,迟早都是她的,北冽要由她守护。
或许,有些事只能如尘埃散去。
一起尘封它,沉到心底最深处。
她的笑里藏刀,是他们教的。
吸一口气,满鼻的香,将那些回忆,一起带回去尘封起来。
她看见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欣赏墨梅。
第十五章 结义兰(四)[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