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要在顾安目前所有的朋友中,找出一个与他灵魂最为相似的人。
或许。
真的就是身边这个总是沉浸在物理世界、话语不多的拉蒙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们本质上都是不善言辞、将情感深深内敛的类型。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拉德利这个独特环境中,某种意义上“特殊的一员”。
无声之中。
他们似乎都能理解彼此深处某些难以言喻的部分。
接到律师的那通电话后。
一种沉甸甸的、无力的低落感便悄然盘踞在顾安心底,那是他最真实的情绪。
在其他人面前。
顾安将这份沉重妥帖地收拾了起来,塞进了心底的最深处,努力维持着一切如常的表象,仿佛那通电话未曾带来任何涟漪。
“很明显吗?”
顾安扭头看向拉蒙。
拉蒙的目光依旧平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没有。”
然而,这个否定的答案却让顾安肩膀耷拉了下来。
拉蒙沉默地观察了他两秒,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只是所有人,都一直看着你。”
名为约书亚·希尔的个体,他身上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总是会被人用放大镜观察、捕捉。
闻言,顾安更颓丧了。
拉蒙侧目,似乎有些不解,直白地问道:
“就那么不想让人知道你心情不好?”
“就算是学生会那些家伙也不行?”
顿了顿,
“主席,和副主席呢?”
顾安沉默了两秒,视线低垂,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声音轻了下去:
“这次…不想。”
拉蒙闻言也停顿了片刻。
再次开口时,他的语调依旧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听不出来是不是在安慰顾安:
“他们并没有揭穿你。”
顾安失落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嗯。”
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萦绕在他心头。
那里面有感激,有愧疚,还有……孤独。
【约书亚,你需要多一点理性、多一点冷漠。】(出自179章)
阿尔弗雷德的“教导”回荡在他耳畔。
毫无疑问。
那个服务生的命运与他毫无关系,在这件事之前,他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约书亚,”
拉蒙的声音平稳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主席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顾安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扭过头,看向身旁依旧靠着墙壁的拉蒙。
拉蒙也转过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
拉蒙的眼中满是纯粹的认真:
“主席教你的,是在拉德利,甚至在未来更广阔世界里生存的法则。”
“但那不是艺术的法则。”
拉德利是一所要求学生全方位发展的学校。
因此,即便拉蒙是物理特招生,与物理无关的艺术修养,也在他的学习范畴之内。
拉蒙继续阐述着:
“冷漠与理性,是生存的铠甲,但也是艺术创造最致命的天敌。”
艺术史与人类情感史早已共同印证了一个事实:
一个伟大的艺术家、音乐家,其最核心的内核,恰恰与“冷漠无情”相反,那是:
极致的敏感、深邃的共情和澎湃的热
第389章 论艺术家的天赋[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