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和煦得很,带着微凉的细风吹打在三个人和一条狼的脸上。
“到了。罪城。”小一点的身影低声说到。
“落脚的地方。”瘦长的身影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通缉令也追不到的地方。”
青草上的露水带着一股格外醒神的气息冲入白狼的鼻子,它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喷嚏。
最小的那个身影团成小小的一团,窝在白狼的身上,小手牢牢地抓住蓬松的狼毛,小鼻子抽了抽,像是被城门口刚出炉的包子惊醒了一样。
罪城很大,比梅城大得多,当然,这仅仅指的是占地面积。
毕竟一个混杂着三教九流的城市,太小了可施展不开拳脚。
昭国整个国家狭长,东部和无尽海以及大荒野都有接壤,帝国高层既贪恋无尽海和荒野的资源,又不想在这里投入过多,整个东部荒野几乎只有一座庞大的城市——古城。
汇聚了东部所有资源,整个东部的人就逐渐向这里迁移,但是荒凉的土地上能有什么人?
匪。
贼。
唯独没有民。
民在这里活不下去,这是一个睡觉都必须抓着刀的地方,枕戈待旦的不是将军,是每一个人。
荒野上的教会在这里传道,宣称将凡人带领上超凡的道路。
帝国的军队也从来不是守护神,这里是他们圈养的猎场,雁过拔毛。
天上仁慈的父放弃了这一片充满罪恶的土地,宣判这里是异端。
古城曾经带来唯一的希望。
脆弱的秩序。
即使希望已经熄灭,但直到现在当阳光照耀时,古城仍然一片祥和。
后来者在古城找不到居住地方,只能围绕着它建立卫城,这就是七座罪城。
官方的叫法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但是有点身份的人都喜欢叫他们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色*和暴食,然而在平民眼里都一样,都是罪城。
他们知道。
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城门口并没有守卫,也不需要,这里本身就是一座牢笼,实力够的话很快能够站稳脚跟,实力不够也会在粮食问题上给这座城市提供帮助。
洛烨并不在乎这些,昨天打通灵脉的时候身体已经得到了滋养,荒野上的经验在这里同样适用,银刀并不会因为是“城里人”的脖子就变得迟钝。
至于顾慎,既然敢跟着,自然有保证自己安全的能力,他可没兴趣带着一个拖油瓶。
反而是七个月大的荒狼性价比最高,没多厉害倒是肉不少,洛烨不无恶趣味的想到。
最不需要担心的是那个睡不够的小粉团子,洛烨斜着眼瞟了一下,只见这家伙对着路边的摊子留着口水,至今洛烨还记得“食人”的那句介绍。
莫名的安静也算是罪城的一个特色,这里的东西永远不愁卖,愁的是你没有足够的等价物。
毕竟,这里不收钱。
帝国发行的货币在这里唯一的作用就是当厕纸,帝国的公信力在这里还不如古城城主酒后的一句戏言。
当然金币和银币除外,没人不喜欢这些亮闪闪的小家伙。
“包子怎么卖?”洛烨随便挑了一个摊子,毕竟洛晚辞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摊主站在房檐下的阴影里,头都没有抬起来。
“看着给。”
洛烨笑了,他不知道这里的物价是高是低,一上来就碰上了个软钉子。
把银刀摆在摊子上,盯着摊主笑眯眯地问到。
“这把刀,够不够?”
沉默了一会儿,摊主闷闷地出声。
“一块银子,五个。”
这地方的硬通货永远是两个——食物、武器。
只不过比荒野上强的有限,勉强维持着下层人饿不死而已。
至于底层?
听天由命罢了。
没有力量的人在哪里也生活不好。
不过很显然,洛烨没有银子,不过山海界里倒是有着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和灵石矿脉,山海界的自然就是他的。
灵石不敢取出来招摇,但是大块的金银也过于贵重,洛烨按照洛晚辞教给他的,用自己的意念从偌大一座鹿吴山上“搓”下来一点点银子,把手深入那件已经沾满灰尘的衣服,装作掏出什么东西的样子,把一个小银块拿了出来。
“这能换点什么?”面露不舍。
摊主上下打量了几下面前的两个少年,拿捏不准这两位究竟是过江龙还是愣头青。
过了一会儿,还是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毕竟都明白,能在荒野上行走的小孩、老人和女人最好别招惹。
尤其是这两位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没错,洛晚辞再一次被忽略了。
“包子都归你了,再多给点笼子都给你。”摊主露出一口大黄牙,颇为真诚地说道。
洛晚辞被这浓重的口气熏地眉头皱了起来,虽然他们的身上味道也是酸爽,但是她还是有点受不了。
剩下的两个人倒是没什么感觉,洛烨把刀子收了回去,沙哑着嗓子:“要肉的,不要拿人的混。”一边把碎银子递了过去。
这种街头小摊和低端的小店最容易混进些在粮食问题上无私奉献的人,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增加了自己的癫狂值。
人这种东西,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富集效应还是挺明显的。
摊主脸色不变,接过那点碎银子,顺手掀起了一笼包子,示意洛烨自己拿。
人类总有些奇奇怪怪地特性,两个人的手一样脏,但就是觉得自己的手比别人的干净,别人给自己拿的包子永远是最小的,只有自己拿的才是最大的,尽管包子差不了多少。
没打算在这种事情上耽搁时间,洛烨默认了罪城的规矩。
买来的包子只能用手拿着,摊主那里也没有袋子,小团子一手一个包子,白白嫩嫩的小手陷在厚厚的包子皮里,一点也感觉不到烫手,只是吃的不亦乐乎。
 
第五十章 患难与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