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春桃伺候黎绵绵大半月,对她的习惯也尽数熟悉了。
比如她每日辰时起床,亥时歇息,每晚歇息前会烧水沐浴。
只是今日,亥时已到,却还不见黎绵绵出来叫她烧水,春桃便想着去看一看。
甫一进屋,便看到黎绵绵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本医书,柳眉微蹙,似正看得专注,连她进了屋都没发现。
春桃小声问她:“主子可要沐浴?”
黎绵绵听到声音,方抬起头来,摇摇头:“今日乏了,你帮我打盆温水来擦擦脸吧。”
温水打来,春桃恭顺地走上前去,挽起袖子,将毛巾打湿递给黎绵绵。
“哗啦”
黎绵绵起身接毛巾时带翻了水盆,春桃站得离水盆近些,衣裙尽被打湿。
“哎呀!对不起!你看看我,笨手笨脚的,快擦一擦!”
说着,她拿起毛巾,擦上春桃裸露在外,被溅得满是水痕的胳膊。
春桃却一愣,连忙推开她的手:“可使不得!我是下人,您是主子,哪有您替我擦的道理!”
春桃边说边伸手欲将挽起的袖子放下,只是手将将碰上袖子,便被黎绵绵一把拉住。
少女一脸愧疚地盯着她,态度诚恳:“春桃,你便让我帮你擦吧,不然我会过意不去的。”
春桃皱着眉头,还欲说些什么,黎绵绵却已经又细细擦起来。
白嫩的藕臂被水浸过,又用毛巾仔细擦过一遭,本应光滑整洁,可靠近手肘的一小块皮肤,却不知为何微微翘起一小块“死皮”。
被屋内如豆的灯火一照,隐约看见“死皮”下似有些发红。
黎绵绵的目光落在那块“死皮”上,拿着毛巾的手顿住。
春桃面色一变,猛地抽回手:“擦干净了,谢谢主子。”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微微抬眼,借着氤氲热气的遮挡,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幸而她的神色无甚变化,面上仍是天真烂漫的微笑,声音清脆地开口:“秋日气候干得很,我房里还有些雪肌膏,赶明儿拿给你涂一涂。”
春桃闻言,从善如流地应道:“多谢主子。”
黎绵绵放下手中的毛巾,微微转过头:“你先出去吧。”
春桃看不见她面上的表情,但听着她的声音与往常一般无二,便道一声是,退出浴房在门外守着。
黎绵绵低着头,眉头紧皱。
她曾听说过“易肤”,是要做好与要用“易肤”的人肤色相近的肤面后,贴在身上,方能让人完全变成另一副样子。
“易肤”后的人会完全变成另一副模样,且丝毫看不出异常。若说有何缺陷,便是肤面泡水会脱落,因而不能碰水。
她本就瞧“春桃”眼熟,今日仔细观察一番,猛然间看见了“春桃”的手肘上的肤面微微有些脱落,露出了底下的一点疤痕。
霎时间,“春桃”的身影便与昏暗牢房中奄奄一息的女子重合。
但她仍有些不敢相信,是以方才试探一番,证实了心中猜想。
难怪“莺歌”死时,那宫人告诉她莺歌面目难辨,原来是一招狸猫换太子。
她的心突突直跳,她实在是没想到,莺歌不止没死,还换了个身份混入了宫中,每日隐匿在她身边。
但她背后的人,又是谁呢……
第38章 试探[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