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想什么这么认真?”
黎绵绵于一片茫然中,将将摸到点门路,突然听到谢云州的声音,登时知晓方才的一切都算白想了。
她有些恼怒于自己老是被谢云州牵着鼻子走,是以不想回答他,冷哼一声,便把头蒙进被子里。
谢云州倒是极其有耐性,半晌都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黎绵绵开始怀疑,自己刚才莫不是幻听了的时候,被子外隐隐约约传来“啪”的一声轻响。
待竖起耳朵仔细分辨,似有折扇扇动之时,发出的微弱风声。
这人竟悠哉至此!
黎绵绵气结,一把掀开被子便要坐起身来。
只是“春桃”下手再轻,黎绵绵的脖颈毕竟是受了伤,猛地一用力,耳边便听到“嘎嘣”一声,竟是扭到了脖颈的骨头。
她的脖颈登时生疼,保持着半坐起身的姿势,脖子前伸着,动弹不得。
她起身本是欲质问谢云州一番,却不想出了如此变故。
黑暗中,她听到了谢云州压抑的低咳。
她想自己此时的造型一定很滑稽,因她努力朝谢云州的方向转动眼珠时,隐约看到正在喝茶的谢云州罕见地失了态,竟被茶水呛到咳嗽不止。
谢云州又喝了一口茶,方压下咳嗽,目光瞟向那一动不动的少女,半是好笑半是无奈。
她有时候真是蠢兮兮的。
谢云州想到了初次遇见她时,她毫无察觉,一脚便踏入了自己给她准备好的圈套里。
但那时虽然人蠢些,好歹还是一副伶俐的模样。
思及此,谢云州瞥一眼黎绵绵。
她的脖颈动不了,无法扭头,却仍然斜着眼睛看他,那姿势实在别扭得很,她的眼角一抽一抽的,像是快要抽筋了。
那副模样,唔,真是神似鹌鹑。
虽心中腹诽,谢云州仍伸出手,按上黎绵绵的脖颈。
谢云州的手指很冰,刚一触到黎绵绵在被窝里捂得热乎乎的皮肤,她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谢云州似乎是要帮她将扭伤的骨头复位,冰凉的触感在脖颈上缓缓游走,刺得黎绵绵有些发痒。
“王爷还会正骨?”
“不怎么会。”谢云州的声音向来是温润清雅的,但此时却染上了几分慵懒的调笑意味。
黎绵绵闻言瞪大了眼睛,抖着嗓子开口:“王爷,骨头错了位,若正不好,只怕会更严重。更何况,还是脖颈的骨头,若有丁点差错,只怕我日后便要躺在床上度过余生了……”
“本王以为,你此时并无挑三拣四的余地。”
谢云州似是被少女罕见表露出的胆怯逗笑,说着话,手上却不停,似乎已经摸到了要找的地方,停在一处。
“咔嚓”
他的手指在骨缝间猛地一按,黎绵绵再次听到了骨头摩擦间发出的声音,尖锐的疼痛刺得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黑暗中,谢云州的声音似含了一丝笑意:“可好些了?”
黎绵绵摸着自己尚有些僵硬的脖颈,轻哼一声:“马马虎虎吧。”
一番折腾下来,黎绵绵失了质问谢云州的气势,揉着脖子淡然开口:“王爷怎么这么晚来我这里。”
虽是个疑问句,黎绵绵的语气中却无半分疑问,反而隐隐含着几分讽刺。
谢云州自然也听得出来,却不甚在意,也不急着回答,而是悠哉地摸出火折子,燃起床边的烛火,暖黄色的烛光霎时点亮了整间屋子。
吹灭火折子,随手放到一边,谢云州注视着她,缓缓开口:“本王以为,你晚上那番所为,其实是想叫本王来安慰你一下。”
第39章 安慰[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