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脑子昏沉得厉害,她拉开窗子,将头靠在窗边,靠了一会又猛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谢云州:“大理寺可查到了派刺客刺杀你的人?”
她没有叫“王爷”。
谢云州揉揉眉心,并未在意这一点。
“查到了,是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怎么会?”
虽心中觉得等她酒醒了大约会把这一切都忘了,谢云州仍耐心解释:“四皇子行事谨慎,早已将黑锅扣在了十一皇子头上,大理寺那群酒囊饭袋,查不出蛛丝马迹。”
黎绵绵咬着指节沉思片刻,一派认真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皇上此番会如何处罚十一皇子?”
谢云州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悠悠道:“十一皇子,会死。”
臆想之中的诧异并未出现在少女脸上,她闻言面色未变,只点了点头。
谢云州挑眉看她,心中想着她的确是醉得狠了,连平日里那点过剩的仁慈都被忘在了脑后。
黎绵绵不知他心中所想,揉揉昏昏沉沉的脑袋,兀自嘟囔:“虽说着好像残忍了些,但你们皇家的人,大约就是如此吧。总不能别人站在你头上拉屎,你还无动于衷啊。”
谢云州一愣,扭过头去,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
少女一双杏眼虽有些朦胧,却仍然莹润透亮,眼圈泛着一层薄红,柳眉微蹙,咬着嘴唇一派纠结的神色。
“本王不知,黎姑娘原是如此沉得住气之人,竟对一个拿了把柄胁迫于你之人,也能充满理解。”
谢云州自小生活在深宫,宫中最不缺的便是见风使舵,阳奉阴违之人。是以听见黎绵绵这一番话,也下意识地探究她是否也如那些人一般,尽说些违心话。
黎绵绵努力想了半天,方明白他的意思,登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伸出手指指着他,怒道:“你这人太不识好歹!”
说话间,车轮压过一块石头,猛地一下颠簸,将本就摇摇晃晃的黎绵绵颠得朝前扑倒,一头磕在谢云州的膝盖上。
谢云州正拧眉思索着少女的本意,冷不防的变故让他反应不及,没能扶住她。
这一下磕得实在有些狠了,疼得黎绵绵泪花都挂在眼角。
好不容易扶着软榻直起身来,委屈地抬头看谢云州。
“我原以为你只是厚颜无耻些,却没想到心眼也小得跟针尖一样。”
谢云州那点难以言明的心绪尽数被她搅散,无奈地伸手扶她起来。
“方才事发突然,本王没来得及扶住你。你说本王‘厚颜无耻,实在无甚道理。”
黎绵绵坐在软榻上,愤然开口:“王爷可不就是厚颜无耻,要不然为何要下套骗我。”
“黎姑娘此言差矣,本王并未……”
话至一半,便被黎绵绵不耐烦地打断:“我知道了,你又要说你什么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巧合了吧!我才不信呢!你休想趁我喝醉了忽悠我!”
“这般伶牙俐齿,不肯服输,真不知道你到底喝醉了没有。”
黎绵绵不服气地小声嘟囔:“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演技那么好啊…”
第44章 醉酒[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