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太医。”
这声音很熟悉,却让她有些不敢置信,缓缓转过头,黎绵绵瞪大了眼睛:“傅统领。”
傅谨安听见她的称呼一愣,苦笑一声:“黎太医,我如今已不是什么锦衣卫统领了。”
叫他“傅统领”,也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话刚出口,黎绵绵便自知失言,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咳咳,你,你怎么在这里?”
树丛中的人是傅谨安,不是什么刺客,黎绵绵安了心,怦怦乱跳的心脏逐渐平缓下来,这才分出神打量他。
他身上穿的,是普通农户的粗布衣裳,想来是因着着急赶路,衣裳上沾着灰尘污渍。
不过半月不见,他清瘦了许多,脸颊瘦削,平日里水润的眸子黯淡下来,光洁的下颚生了胡茬,整个人形容格外憔悴。
他的手中,捧着一只半臂高的木匣子。
傅谨安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木匣子上,眸光闪了闪,下意识地伸手抚摸着木匣。
他憋了太久,此刻对着这娇小的少女,终于忍不住倾诉:“我义父给我安排好了退路,但我,我违背了他的意思,又回了洛城……”说到此处,他停下来,一张俊脸因为痛苦显得有些扭曲。
黎绵绵大约已知晓了木匣子里所装的是什么了,点点头,不想再多问,生怕揭了他的伤疤。
两人相对沉默片刻,她又忍不住提醒:“这里不安全,有很多皇家的侍卫。”
傅谨安一愣,仔细打量她一遭,她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倒映着两簇闪闪的烛光,眸子中满含担忧。
他方才见到黎绵绵,想着临走之前最后与她说几句话,当他真的站在她面前时,心中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冲动,若是她喊了人来,自己恐怕难以逃脱,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的眸中,竟然还有些对自己的几分担心。
暖意涌上心头,傅谨安愈加痛恨自己的嘴笨,即使是这样的时刻,他能说出的,也仅有一句:“多谢黎太医提点。”
黎绵绵心中也是分外纠结,感性上来讲,她是同情傅谨安的,但是理性上,她又实在想不到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只能陪着他在这里傻傻站着。
各怀心思的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树丛中还有一抹黑影。
男子穿了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惯来由趁着夜色做些**掳掠之事的人所穿衣裳,穿在他身上,仍难掩眉宇间的雍容尔雅之气。
这男子,正是谢云州。
夏陵似一阵风,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边,低声请示:“王爷,要动手吗?”
谢云州来这里,明面上是为了洛川祈福,实则,是他的探子打探到了傅谨安的下落,一路追踪过来,发现了在德音寺暂时落脚的傅谨安。
他拧眉看着不远处站在烛火下的两人,桃花眼中,有掩藏不住的狠厉,也有些难以察觉的犹疑。
见主子不说话,夏陵也不敢轻举妄动,默默掏出袖子里的东西递给主子:“王爷,这是黎姑娘放在您房间门口的。”
他奉了主子命令,假扮成谢云州,躲在房间中,暗卫耳聪目明,黎绵绵一出门,就被他发现了。
跟着出来,就看到门边放了一把折扇,他想着兴许对主子有用,就带了出来。
谢云州接过来,将折扇展开,上头是一句诗“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边上,是她仿刻的小印章。
她的章刻得实在不好,“谢云州”三个字歪歪扭扭,要仔细辨认才认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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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再遇傅谨安[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