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仁很担心自家主子,黎姑娘失踪已有五日了,最初三日,主子日日四处奔走打探黎姑娘的下落。
好不容易打探到了她的下落,为了救出她,还破坏了苦心部署的一步棋,结果竟然晚了一步,黎姑娘又不见了。
这两日以来,主子仍与前三日一般,饭也吃不了几口,觉也不肯去睡。
他虽然知道黎姑娘师徒是极重要的一步棋,主子为了这步棋部署了数年,若黎姑娘有何不测,这招棋便废了。
但是,主子也实在不应当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短短一早上,阿仁站在谢云州案前,已叹了五十八次气了。
专心致志看着此处地形图,研究何处适合藏人的谢云州,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阿仁,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阿仁鼓起勇气,劝道:“王爷,您休息一会儿吧!”
还没等谢云州回答,门外边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
在外搜寻了一夜的夏陵应声而入,缓缓磨蹭到案前,畏畏缩缩地躲避着谢云州的目光:“王爷,昨夜,无任何发现。”
谢云州皱了皱眉,继续低下头看地图,提起毛笔,将一处画了红圈的位置划掉,又指着另一处红圈:“今日,去这里找。”
“是!”夏陵得了令,刚要出门,又被叫住。
谢云州随手披上一件披风,从桌案后方绕出,朝他走过来:“本王与你同去。”
王爷昨儿一整夜都没合眼,今日连饭都没吃一口,居然还要亲自出去找!
阿仁大惊失色,下意识地阻拦:“王爷,你要保重身子啊!虽然黎姑娘对您的计划很重要,但是,我们也可以再去笼络其他御医啊,一定可以找到能代替……”
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等候的夏陵狠狠怼了他腰侧一下,阿仁这才回过神来,仔细一看,谢云州面色铁青,额头隐隐有青筋暴起,显然气急。
阿仁一愣,惴惴不安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主子虽然很少发火,但每次发火都很恐怖。
“阿仁,日后……”
谢云州刚开口说话,房门便被撞开,暗卫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王爷,方才探子来报,称在洛川边界,临近陵安的地界,发现了傅谨安的下落。”
“此事容后再议。”
谢云州面上的怒意还未消退,暗卫被他冰冷的眼神刺到,低下头结结巴巴:“他还说,傅谨安还带着一个姑娘,看身形,很像,黎,黎姑娘。”
一道黑影从身旁一闪而过,暗卫瑟缩着抬起头来,眼前哪还有王爷的影子?
……
陵安,沦为洛川的附属十年有余。
按理来说,洛川攻下了陵安,“陵安”这个国号,早就该不存在了。
事实上洛川也并非没有动过将陵安废除合并为洛川一部分的念头,然而每当派人驻扎陵安,陵安的百姓反抗情绪都异常激烈。
颇有几分誓死保卫国号,要与洛川同归于尽的架势。
说来也怪,陵安的百姓在乎的只有国号,纵然皇城已被攻破,所有皇族血脉尽被屠戮,只要国号不灭,似乎就让百姓觉得陵安没有亡国。
就好像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主心骨一般,即使没有当权者,即使承受沉重的赋税,也要保卫国号。
洛川临界有大唐虎视眈眈,既然陵安愿意将每年大部分的收成都上供洛川,便算是达到了目的,若再耗费兵力于收复陵安,未免得不偿失。
黎绵绵曾经不解过,不解为什么百姓会如此爱戴陵安,直到她踏入陵安境内。
她看见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在大街上撞了一个平民,并且是一个一看就穷困潦倒的平民。
而那马车上下来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路边立刻有人认出老者,朝他打招呼,叫他县令大人。
如果这里是洛川,马车可能不会停下,直接从那穷人的身上碾过去,纵然停下来了,县令大人不止不会给穷人赔偿,还会令家仆将穷人再打一顿。
然而这位县令大人,亲自走到穷人身边,关切地将他扶起来送去医馆,不止掏钱给他治疗,还出了一笔钱,叫他去买些吃食补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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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陵安[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