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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嘶——”骏马嘶鸣着打了个响鼻,黎绵绵眼睛一亮:“我骑马先走,你们在这里等着修好马车。”
      “哎,绵绵…”
      黎绵绵动作极快,不等冯长缨反应过来,她已经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套马绳,胯上马绝尘而去。
      她骑马不甚熟练,好在王府的马匹训得极好,对她丝毫没有抗拒。
      初春的夜晚尚有些凉意,黎绵绵走得匆忙,连件披风也没来得及带,她一向畏寒,此刻骑在马上,双手紧握缰绳,竟没觉得如何冷。
      漆黑一片的夜色逐渐散去,天边第一缕阳光照下来,给马匹黑黢黢的鬃毛镀了一层金光,一夜艰难跋涉,黎绵绵也终于踏着晨露赶到了营地。
      营地门口守着几名兵士,远远地看见她,便竖起长枪,低喝道:“军营营地,女子不得入内!”
      “吁——”
      黎绵绵勒紧缰绳,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到兵士面前:“我是六王妃!”
      兵士一愣,当即恭敬地让出一条路来:“属下不知是六王妃大驾光临,多有得罪,还请王妃恕罪。”
      “无妨,带我去六王爷的帐篷。”
      营地很大,帐篷一个挨一个,粗略扫过去,少说也有数百个。
      跟在兵士后面朝营地中央走去时,黎绵绵注意到营地一角的几处帐篷不时传来“哎呦,哎呦”的痛呼声。
      她下意识地望过去,正好看见两名士兵抬着一个担架往帐篷里送。
      担架上,是一个约摸十七八岁的年轻兵士,他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晕过去了,目光下移,黎绵绵看到他空荡荡裤腿。
      他的右腿齐根断掉,只剩下黑洞洞的一个血窟窿。
      黎绵绵心头一跳,慌忙转过头来,不敢再看。
      这场仗,洛川的确打得艰难无比,一路上,不时碰上断手断脚的兵士被抬到伤病营。
      ……
      往日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的男子,此时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双眼紧闭,半仰着头,看似在闭目养神,笔挺的眉却皱成一团。
      谢云州几乎一整个晚上,都在重新梳理兵防图,片刻也不得休息。
      洛川实在小瞧了傅谨安,也小瞧了陵安。
      任谁也不会想到,一个沦为他国附属十余年,几乎是名存实亡的小国,竟还保存着如此实力。
      精兵十万已叫洛川难以招架,更勿用说已登基为新帝的傅谨安御驾亲征。
      兴许是得益于傅恒多年的教导,任谁也不得不说,傅谨安于行军作战一途,实在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竟然被他逼到这样的程度,谢云州自嘲一笑。
      “王爷,”兵士站在帐篷外朗声禀报,“王妃来了!”
      与话音同时响起的,是帐篷被撩开的声音,少女俏丽的身姿,伴着春日微寒的空气一同钻进了帐篷。
      “大骗子!”
      这道他日思夜想的声音,轻易便凿开了时时将他的心脏裹得密不透风的壳子,毫不费力地霸占他心尖上最柔软的部位。

第96章 去陵安[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