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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番外一 凤独遑遑而无所集[1/2页]

论如何在腹黑手中艰难求生 瑶台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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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泽原本只是个教书先生。
      洛城的有钱人家,有些为了儿女的前程,有些为了自己的面子,有些则想要更高的地位,希望儿女入朝为官。
      不管为了什么,总归都是希望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林泽,因为才高八斗,声名远扬,专门被请了来,负责教导这些家境优渥的孩子们。
      这些孩子面上对他还算尊敬,但偶尔,还是会流露出一丝鄙夷。
      没错,他们瞧不起他这个穷教书先生。
      按理来说,他尽是在一些财大气粗的人家教书,每月能拿的银钱,比起那些在学塾教书的先生们,高了不知多少倍。
      然而即使这样,他在这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年少女眼中,依然穷酸非常。
      好在林泽从小到大,都是个清醒的人。
      他并不在意学生们对他的不屑,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每个月按时领该领的银钱,其余的事情,一概都不会操心。
      他按照雇主的要求,严厉对待这些从小娇惯的少爷小姐们,他们碍于爹娘的百般叮嘱,不敢反驳他,便把对他的不满,发泄在其他地位比他低微的人身上。
      他亲眼看着那些纨绔的学生们,趾高气扬地欺辱贫贱人家的孩子。
      他们不知从哪儿抓来一个孩子,当着他的面,对那孩子拳打脚踢,百般侮辱,搞出很大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
      他正在看书,学生们实在太吵,林泽抬眸,随意望了一眼。
      他认出,那是经常在街边摆摊卖糖人的孩子。
      林泽记得,那孩子家境不大好,父亲过世,母亲身体不好,干不得重活,所以,他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经常出来卖糖人,补贴家用。
      他的额头被石块击中,流了许多血,粘稠的血液流到睫毛上,糊成一片,遮住了他的视线。
      他抬起头,伸手抹掉眼前的血迹,看见了林泽。
      “先生,求你,救救我…”
      孩子的眼瞳乌黑澄净,像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此刻,那汪泉水里,盛满了乞求。
      林泽看了他几眼,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书本。
      孩子的哭声和着学生们的笑声一同灌进林泽的耳朵,他没有皱一下眉头,兀自专心于手中的书本。
      是了,他就是这样一个清醒的人。
      无法改变任何现状的时候,他会选择视而不见。
      “小小年纪就学着仗势欺人?”
      少年清朗的声音传来,他语气平缓,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翻动书页的手指顿住,林泽微侧过头,看见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少年模样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挺如峰,一张薄唇宛如刀刻,周身环绕着不容忽视的贵气。
      是哪家自视不凡的公子吧。
      有权有势之人,像他的学生们这样随意欺辱穷人,抑或是闲着无聊,像这贵气的少年这样救下一个孩子,都没什么寻常。
      穷人,只是有钱人用来逗闷子的工具罢了。
      林泽觉得无趣得紧,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学生们不悦地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少年那双幽深如潭的桃花眼扫了学生们一眼,薄唇勾起,似笑非笑道:“周老爷约我,来此处谈事。”
      周老爷,是全洛城最为富庶的商户,也是这户人家的家主,最初,就是他提供了自家的院子,让林泽来给这群富家子弟们教书。
      周家大少爷今年十六岁,正是年少气盛,闻言嗤笑一声,不屑道:“你个穷酸的小子,也敢声称认识我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少年也不恼怒,笑眯眯地对望向周家大少爷:“你是周引吧?你去寻了周老爷出来,是与不是,自有定论。”
      他直接叫出了周家大少爷的名讳。
      周引为人高傲自大,却有些欺软怕硬,他见这少年态度不卑不亢,一点也没有被他吓退,倒有几分信了他的话。
      “你等着!你要是敢骗本少爷,本少爷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
      周引咬咬牙,撂了句狠话,转头便去寻周老爷。
      两句话就摸清了这小少爷的性子,用了最合适的态度,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按他的话行动。
      倒是有几分意思。
      林泽分了神,又朝少年扫了一眼,目光恰与那双明艳的桃花眼对上。
      少年的眼睛,清澈明朗,皎皎如月,叫人平白生出一股一眼就能望透他的错觉。
      再仔细看过去,林泽方觉出,少年眼里的月,非是天上的明月,而是那镜中花,水中月的假象。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原是周老爷匆匆赶了来。
      林泽微有些诧异,竟能让周老爷亲自出来迎接,也不知身份该有多么尊贵。
      周老爷拎着周引的耳朵走到少年身旁,满脸堆着笑,讪讪道:“哎呦!小儿有眼不识泰山,开罪了六王爷,还请六王爷不要怪罪!”
      竟是六王爷。
      林泽是听说过这个六王爷的,他原是六皇子,今年刚刚成年,便自请出宫。
      众人皆言六王爷此举,当真是视名利如粪土,林泽却觉得,能做出此举之人,不是憨蠢愚笨如顽石,便是精明剔透似明珠。
      如今一见,这六王爷,倒像是后者。
      周老爷一脚踢在周引小腿上,骂道:“逆子!还不快跟六王爷道歉!”
      周引毕竟才只有十六岁,当着这么多同窗的面丢了这样的丑,心下羞愤难当,眼眶都憋得通红,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六王爷微微一笑,开口阻拦:“罢了,本王并未生气,令郎性子直爽洒脱,本王以为,少年人有这样的性子,甚妙。”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被打得有气无力的孩子身上,周老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脸色顿时大变,怒骂道:“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叫你们念书!你们在这里欺负人玩!赶紧把这孩子送到医馆去!”
      孩子被抬了出去,周老爷抬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引着六王爷朝正厅走,路过大院时,林泽微微抬了头。
      不知为何,往日里,他从未对某一个人产生过一点多余的情绪,此时却忍不住在他走过自己身旁时,抬头去看他。
      目光毫无意外地对上那双叫他有些看不透的眼睛,明明只有十八岁,六王爷身上,却丝毫没有少年人的轻狂气息,周身沉淀的,是一种厚重的沉稳气质。
      他对上林泽的目光,勾了勾唇角,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是林泽第一次见到六王爷。
      他同往日一样规规矩矩教了课,课程结束后,同往日一样回了家。
      他一直住在有些破旧的茅草屋,即使他在周老爷处教书,赚了足够他用的银钱,他也并没有搬走。
      推开咯吱作响的木门,与往日不同的是,屋内并非空无一人。
      白日里刚见过面的六王爷,端坐在他那用了许多年,桌腿都快烂掉的桌前,喝着他在市集上随便买来的便宜茶叶,抬眸看他一眼,微笑道:“林先生,打扰了。”
      今日在院中与他对视的短短一瞬,林泽心中便似有所感,算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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