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总,这设备好是好,就是太贵了,而且维护保养……”负责项目的副总有些心疼钱。
何柳仲站在空旷的新厂房里,目光灼灼:“贵?要做就做最好的!设备是基础,品质是生命线。
我们‘四季清泉要打的就是‘天然、健康、高品质的牌子!维护保养跟不上?
那就高薪请德国工程师驻厂,把我们的技术骨干都给我派去学!学不会,别回来!”
与此同时,他对中基贸易的改造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他大刀阔斧地调整了公司架构,剥离了高风险、低附加值的传统外贸业务部门,成立了专门的“中基食品”子公司。
他利用中基原有的进出口渠道优势,一方面积极引进海外优质的休闲食品、糖果(如台湾的徐福记)、调味品等,丰富国内市场;另一方面,他开始尝试将国内有特色的地方食品(如四川的豆瓣酱、东北的山珍)进行标准化包装和品牌塑造,推向海外市场。
“我们不能只做倒爷,”何柳仲在中基食品的启动会上强调,“要深入产业链!找好的代工厂,或者时机成熟了,我们自己建厂!把控源头,把控品质,才能有定价权,才能有品牌溢价!”
四季清泉矿泉水凭借出色的水质、时尚的包装(何柳仲高薪聘请了港城设计师)和何柳仲在魔都积累的商超渠道资源,一上市就受到了追求新潮和生活品质的都市白领的欢迎,迅速在华东市场打开了局面。
而中基食品代理的徐福记糖果、引进的东南亚热带水果干等,也因其新奇的口味和精美的包装,成为节日市场和高端商超的宠儿。
两家公司,在何柳仲的掌舵下,如同蛰伏后苏醒的巨人,在90年代初的消费浪潮中,开始展现出强劲的生命力。
胡同里的冰融
南锣鼓巷95号院,悲伤的阴云并未完全散去,但生活总要继续。
何雨柱强打起精神回到了五荷堂。灶台依旧火热,锅勺依旧铿锵,但细心的人都能发现,何师傅颠勺的力气似乎小了些,笑容也少了那份洪亮的爽朗。
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孙子何叶身上。
只要不是饭点最忙的时候,总能看到何雨柱搬个小马扎坐在后厨门口,何叶则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写写画画,或者听爷爷讲那些过去的故事。
何雨柱粗糙的大手,时常会无意识地抚摸着孙子柔软的头发,眼神里是失而复得般的珍惜与沉痛后的守护。
他觉得自己老了,唯一还能为早逝的儿子做的,就是把他的根苗——何叶,好好地带大。
许大茂的日子也起了变化。自从何家出事,他那个小放映室就很少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了。
他变得有些沉默,进出院子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中院何家紧闭的门帘。
那天傍晚,他拎着两条刚钓回来的鲫鱼,在垂花门下徘徊了很久,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走进了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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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正蹲在院子里,笨手笨脚地帮何叶修一辆掉了链子的小自行车,弄得满手油污。何叶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柱子哥……”许大茂的声音有点干涩。
何雨柱抬起头,看到是许大茂,愣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又低下头继续和自行车链子较劲:“有事?”
许大茂把鱼往旁边石桌上一放,搓了搓手:“咳……那啥,今儿运气好,钓了两条肥的。给……给孩子熬点汤补补。”他指了指何叶。
何雨柱的动作停住了。他看了看那两条还在扑腾的鲫鱼,又看了看许大茂有些局促不安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孙子期待的小脸上。他沉默了几秒,闷声说:“放那吧。”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少了往日的火药味。
许大茂如蒙大赦,赶紧把鱼放在石桌上,想帮忙修车又插不上手,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地杵在那里。
“叶儿,叫人。”何雨柱对孙子说。
“许爷爷好!”何叶乖巧地喊了一声。
“哎!好孩子!”许大茂脸上挤出笑容,连忙应道,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何叶酷似何柳季小时候的模样,再看看何雨柱花白的鬓角和沾满油污的手,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自那以后,许大茂往中院跑的次数莫名多了起来。
有时是“刚好”路过,给何叶带几块新式的巧克力;有时是“听说”何雨柱有点咳嗽,不知从哪弄来一瓶据说很管用的枇杷膏;有时甚至会在五荷堂不那么忙的下午,搬个板凳坐在后厨门口,看着何雨柱忙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无关痛痒的闲天。
话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何柳季,多是些胡同里的旧事,或者抱怨一下现在的猪肉又涨价了。
何雨柱起初还是爱搭不理,但架不住许大茂这“润物细无声”的架势,加上何叶挺喜欢这个总带新奇玩意儿的“许爷爷”,他脸上的冰霜也渐渐有了融化的迹象。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何雨柱在教何叶揉面做小馒头。许大茂又晃悠进来,手里拿着个崭新的铁皮青蛙玩具。
“叶儿,看许爷爷给你带什么了?”许大茂献宝似的晃着青蛙。
何叶欢呼一声跑过去。何雨柱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瞥了他一眼:“又乱花钱。”
“嗨,小玩意儿,不值钱。”许大茂把青蛙递给何叶,看着孩子开心地在地上拧发条,青蛙一蹦一跳。
他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何雨柱听:“这人呐……争强好胜了一辈子,图个啥?到头来,还不是一个院里的老邻居实在。想想咱们年轻那会儿……为点鸡毛蒜皮,斗得跟乌眼鸡似的……真他妈傻!”
何雨柱揉面的手顿住了。他没抬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但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反而透着一丝疲惫和……认同。
他看着孙子追着铁皮青蛙咯咯笑的样子,又想起自己早逝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是啊,争什么呢?平平安安,儿孙绕膝,比什么都强。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的表情,知道那堵横亘了几年的冰墙,终于裂开了一道温暖的缝隙。
他没再多说,拉过一个小板凳,挨着何雨柱坐下,笨拙地拿起一块面团:“这玩意儿……怎么揉来着?我也学学,以后……以后哄孙子用。”他这话半真半假,却带着一种试图融入的笨拙真诚。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嘲笑他,反而难得地指点起来:“手上沾点干粉,别粘手。这样……顺着一个方向……”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院子里,洒在一老一少揉面的身影上,洒在旁边玩着铁皮青蛙的孩子身上。
中院里,那压抑了许久的悲伤,似乎被这平凡而温馨的场景,稍稍冲淡了一些。时间,和这胡同里重新流淌起来的、带着烟火气的邻里情,成了治愈创伤最好的药。
何柳仲在商场上披荆斩棘,开拓着他的食品饮料王国,用忙碌和成功来填补内心的缺憾与责任;南锣鼓巷深处,两个纠缠大半辈子的老人,在命运的残酷敲打后,笨拙地尝试着靠近,用沉默的陪伴和琐碎的日常,一点点弥合着旧日的裂痕。逝水东流,带走了至亲;破冰前行,生活终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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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逝水东流与破冰前行[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