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6月19日,港城。
候任保安局局长刘杰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后座上。价值不菲的宝马770iL平稳行驶,副驾驶上的李秘书正一丝不苟地汇报着行程:
“刘sir,明天上午9:00,您需要前往出入境管理署,配合华、英交接委员会双方人员召开协调会。”
“下午14:00,港城教育联合会邀请您参加座谈会,主要议题是了解《国安法》相关法条的解释。”
“晚上19:30,马会董事会在神龙国际大酒店举办酒会联谊,邀请您出席。”
“另外,驻港部队军代表和候任国安处的同事希望能与您召开工作通气会,时间由您定。刘生,我建议安排在下午16:30,在候任办公区进行。”
“就按你说的安排吧。”刘杰辉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刘询最近在做什么?”
李秘书合上工作笔记,欠身道:“刘公子被肖大小姐叫去天山了,在张导的《霍去病》剧组帮忙。
听大小姐和肖董(肖橙夏,凤凰美洲传媒集团董事长)通话时提及,公子在剧组搬道具、举收声话筒、打灯光板,似乎……不太耐烦。”
刘杰辉无奈地摇摇头:“还真应了大舅哥和大舅嫂那句话,‘只有魔法能打败魔法。
这法子倒是不错。唉,这孩子怎么就一门心思扑在电脑游戏上?老丈人还说这行当大有前途……”
老爷子点头认可的事,最好别唱反调,否则现实总会给你上一课。
好在有那位能力卓绝的内侄女铭萌看着,刘杰辉心里清楚,儿子虽然活泼跳脱了些,但心里是有分寸的。偌大一个家族,还真没出过一个纨绔子弟。
作为港城公认的“第一凤凰男”,刘杰辉并未入住候任保安局局长的官邸,而是住在浅水湾19号——他妻子肖橙夏的私人庄园。
庄园依山面海,平整了两个临海山头,从细腻的白沙滩到葱郁的山顶,皆是私人领地。
想到自己那位被誉为“全球传媒女皇”、拥有非凡能力的妻子肖橙夏,刘杰辉紧绷的神经似乎也舒缓了些许。
三辆低调的车队鱼贯驶入19号庄园。
刘杰辉向随护人员点头致意后,刚踏进玄关,便听到客厅里传来丈母娘陈雪茹、大舅嫂以及自己夫人肖橙夏爽朗愉快的谈笑声。
他那位38岁的大舅嫂如今怀孕刚满2个月,而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小舅母,孕期也仅相差一个半月。
“妈咪,您也过来了?嫂子好!覃弟妹也来了,真是稀客!”刘杰辉的公文包被迎上来的肖橙夏接过,顺手挂在了衣架上。
“辉仔下班了?”陈雪茹看着女婿,语气带着关切,“最近忙坏了吧?可得注意劳逸结合。看着你这样子,我就想起你们爸爸,那才叫日理万机!”
“妈咪,您可别这么说。”刘杰辉连忙摆手,“爸爸每天处理的是关乎全国的大事,我这哪能跟他老人家比。”
“行了,别贫嘴了。”肖橙夏打断他,轻轻推了他一把,“一身汗味,换洗衣服放浴室了。快点收拾好下来吃饭,大家都在等你呢!”
“对不住,对不住,特别是两位有孕在身的舅母,可别耽误了你们准点吃饭。”刘杰辉带着歉意笑道。
“快去吧你,我都饿了!”肖橙夏催促道。
“保证一刻钟搞定!”刘杰辉快步上楼。
翌日,1997年6月20日。
刘杰辉按部就班地投入到紧张的日程中。
与此同时,一河之隔的宝安特区,“驻港部队营区”内,一万两千名精挑细选的官兵正以另一种方式为即将到来的历史时刻做准备。
清晨的营区,各种语言学习兴趣小组已经活跃起来。此起彼伏的粤语练习声——“母鸡”(不知道)、“唔该”(谢谢/劳驾)——交织在一起。
另一些小组则在华南理工大学调派来的大学生志愿者指导下,认真打磨着“伦敦腔”英语发音。
而在部队首长的办公室里,气氛则截然不同。肖镇正亲自“特训”钟岳明。
“跟着我念,‘Good afternoon, ladies and gentlemen!还有这句粤语,‘唔该,借借(劳驾,让一让)!”肖镇字正腔圆地示范着。
钟岳明同志则略显狼狈地高举着装满水的面盆,一边努力保持平衡,一边扯着嗓子大声跟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了,钟岳明同志,放下面盆吧。”肖镇听到门外走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适时地结束了“惩罚”,“给你留点面子,你部下来找你了。”
“谢谢肖大哥!”钟岳明如蒙大赦,赶紧放下沉重的水盆,揉着发酸的胳膊活动筋骨。
面对肖镇这位资历深、威望高的大院子弟偶像,钟岳明是打心眼里服气的。
隔壁珠海军营、预备驻澳部队的部队长刘峥早就传授过“保命锦囊”:在肖镇面前,老实点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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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镇拍了拍钟岳明的肩膀:“加紧练习。要做一名有文化、有担当的现代化革命军人,语言关是基础。”
叮嘱完毕,他在杨家栋的陪同下乘车直奔机场——他要去魔都接一位重要的长辈,到宝安视察国家半导体研究院和华南理工大学的几个顶尖学院。
1997年6月27日,宝安特区。
经过保健局医疗团队的周密检查和确认(6月22日报告显示长辈身体状态极佳,甚至常与肖镇在佘山垂钓),C929华夏1号专机平稳降落在宝安特区。
肖征、肖镇陪同长辈乘车前往香蜜湖肖承志的家中落脚。
肖承志的妻子秦颂歌也已提前从东北江堤工程指挥部赶回。
“铭盛,快叫祖祖!”肖镇抱起两岁的孙子肖铭盛。
小家伙一点儿也不怯场,奶声奶气地打招呼:“祖祖好!我是肖铭盛,今年两岁啦!”
长辈看着眼前伶俐的孩子,开怀大笑,对身旁的肖征说:“肖征啊,你这小曾孙可真是灵光!
我听霍正业那小子提起过,他第一次见肖镇时,肖镇正在海棠溪支流自己搬螃蟹呢,弄得像个小花猫。
真好啊!看着后辈们一个个茁壮成长,老头子觉得,这一辈子革命,值了!”
“叔儿,您先上楼休息会儿。”肖镇扶着长辈的手,“房间在二楼,坐电梯上去。我亲自下厨,饭好了叫您。”
“行,那我可等着了。”长辈欣然应允,“记得给我蒸条鱼,我就爱吃你做的鱼!”
“都准备着呢,您放心!”肖镇笑着应道。
当晚18:30。
一顿温馨的家宴过后,霍正业带着中枢班子成员准时抵达香蜜湖,接长辈前往驻港部队营区视察。肖镇心知肚明,只有亲眼所见,长辈才能真正放心。
校阅场上,年轻的官兵们列队整齐,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展现出精锐之师的风貌。
“听说你们电子战大队本事不小?现场演示一下,看看能不能‘烧穿人家的电路板!”长辈饶有兴致地提出要求。
“是,首长!”肖征作为军部总负责人,担任指令长,立即转身下令:“电子战大队,城市特战小队留下!其余官兵,目标各自营区,解散!”
“是!”旅长钟岳明和政委刘志强挺胸敬礼,声音洪亮。
肖承志作为合成旅旅长,迅速指挥两个战位小组展开模拟对抗演习……先进的电子干扰设备瞬间启动,无形的电磁波在演习区域激烈碰撞;城市特战小队则如同幽灵般在模拟的街巷间快速穿插、精准突袭,战术配合默契无间。
“科技发展真是日新月异啊!”演习结束,长辈感慨万分,对肖镇叮嘱道,“要保持对科技研发的持续投入!这‘烧穿的本事是有了,不过,咱们革命军人的光荣传统可千万不能丢!任何时候,解决问题的根本还是人!”
“请首长放心!”肖镇郑重回答,“目前‘盘古综合数据指挥链已成功研发,战场信息实时响应速度达到0.03毫秒!”
“好!好!好!”长辈连声称赞,目光又转向肖承志,“刚才的城市特战演练,很有章法!肖承志同志,看得出来你下了苦功夫!
我们的人民军队,就需要你们这样有文化、有理想、有信仰的新时代革命军人!
要永远保持这股向上攀登的劲头,我们的未来,是更加广阔的星辰大海!”
1997年6月30日,傍晚,港城深水埗鸭寮街。
夕阳的金辉为维多利亚港两岸的摩天大楼镀上一层暖色。鸭寮街的夜市逐渐热闹起来,人声鼎沸。
一个老旧收音机里,传出罗文醇厚深情的歌声:“……既是同舟在狮子山下且共济,抛弃区分求共对……”
“阿伯,来份鱼蛋,加辣!”一个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挤到摊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听讲听日电视直播有得睇驻港部队入城?系唔系真嘅好威水啊?(听说明天电视直播能看到驻港部队进城?是不是真的很威风啊?)”
头发花白、系着围裙的老板熟练地戳起几颗鱼蛋,淋上红彤彤的咖喱汁,咧嘴一笑,中气十足:“梗系啦!(当然啦!)阿sir话系最精锐嘅部队,装备犀利过鬼佬!(阿sir说是最精锐的部队,装备比鬼佬的还厉害!)
我哋等咗百几年,终于翻屋企咯!(我们等了一百多年,终于回家了!)呢份送你,当庆祝!”他豪爽地又加了一串。
旁边茶餐厅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画面:京城大广场华灯初上,巨大的倒计时牌上,数字不断跳动,距离那个历史性的零时越来越近。几位穿着格子衬衫、西裤的打工仔围坐着,面前的丝袜奶茶早已凉透。
“睇下对面(看看对面),啲鬼佬兵营静鸡鸡嘅(那些鬼佬兵营静悄悄的),听讲早就执包袱走人咯(听说早就收拾包袱走人了)。”一个戴眼
第65章 离家156年后回归[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