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莲返回的路上,正好遇上前来寻他的兀鲁,一见海莲,兀鲁道:“你去哪了,急死人啦!你有没有事。”
海莲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兀鲁,真是对不起。”
兀鲁道:“什么对的起,对不起的,咱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好了,快回去吧!哥哥,肯定担心坏了。”
海莲道:“你哥哥会担心我吗?”
兀鲁诧异道:“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你是他的妻子,他不担心你,又担心谁呢?为了找你,哥哥可是一夜都没有睡,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多让人着急啊!我知道你还在生哥哥的气,可那是皇后的意思,怨不得哥哥呀!我敢肯定,哥哥绝对不会喜欢她的,不过,你要是再不回去,哥哥可就被那狐狸精抢走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海莲激动道:“他真的找了我一晚上吗?”
兀鲁叹道:“是啊!听说你不见了,派人四处找你,你没瞧见哥哥的样子,他很紧张你的。你瞧,人来了,”只见不远处,一队人马朝着海莲、兀鲁而来,来人正是是完颜兀术。
快临近时,兀术对身旁的侍卫沙虎道:“传令下去,娘娘找到了,让大家都回去。”说罢,立刻调转马头,背对着海莲而去。
海莲大喊道:“兀术,我有话跟你说。”忙拍马急追。
兀术勒马道:“你想说什么,说吧!”
海莲试问道:“你生气了,是吗?”
兀术平静道:“没有,是我违背了誓言,你发火,生气,我都不怪你。我希望你以后好好的。莲儿,我以后恐怕要对不起你了,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以后,你把我当成丈夫就好,不要在我身上花太多的心思,纵使以后,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不会如此伤心,我也不会愧疚。”
海莲惊恐,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兀术,你不喜欢我了吗?”
兀术自嘲笑道:“你我多年夫妻,我又怎么不喜欢你,只是,我不想把喜欢变成包袱。我是一个男人,以后我要做的事有很多,不可能只有喜欢,希望你能明白。”
海莲冷问道:“我怎么不明白,你有雄心,有抱负,我不会阻挡你的,这和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有何关系,请你告诉我。”
兀术叹道:“你还不明白,罢了,都累了,回去吧!”
海莲厉声道:“是因为穆哥吗?”回答她的只有风中渐渐远去的背影以及脸庞的两行清泪。
兀鲁赶来,道:“怎么啦,哥哥可是说什么了。”海莲泪眼朦胧,凄然道:“兀术,他不喜欢我了。”
兀鲁道:“不可能的,哥哥是最喜欢你的,哥哥这些年就你一个妻子,怎么会不喜欢你。不过,海莲你的脾气可得改改了,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火,这会让哥哥难堪的。”
海莲反问道:“难道你也觉得我错了,我想兀术身边只有我一个人,错了吗?我喜欢他,错了吗?”
兀鲁急忙道:“没错,没错,都没错,但现在已经这样了,你暂且先接受吧!其他的娘子都不足为虑,都是一些下贱的奴婢,还不是任由你摆布,倒是这穆哥,不可大意,我总觉得皇后娘娘让穆哥嫁给哥哥是别有目的。”
海莲忙道:“什么目的。”
兀鲁惆怅道:“什么目的我也说不上来,让穆哥嫁给哥哥,只是为了繁衍子嗣,皇后怎会如此好心吗?海莲你与哥哥怄气,可不是正如了别人的意。快回去吧!别与哥哥怄气了。”
经过兀鲁的一番劝解,海莲仔细想想,也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只是自己大闹一场,再回去,好没脸。
兀鲁明白海莲的难为情,与她密语一番,海莲听了,连连称赞,眉梢上的悲愁消散许多。马蹄声在蓝蓝的天空下,绿绿的草地急速奔跑。
穆妃一晚上辗转反侧,天一亮,就坐窗户旁,望着初生的朝阳,在云气的遮隐下慢慢升起,一层一层的红光,像是熏染一般,使得蓝蓝的天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纱。
珊瑚扣门,轻声道:“娘娘。”穆哥声音沙哑:“进来。”
萨湖轻轻走进屋里,身后还跟着几位婢女,捧着盆、巾、端着酥油奶茶站在一旁。
珊瑚伺候穆哥洗了脸,在梳妆台前坐下,道:“我瞧着娘娘气色不好,娘娘可是没休息好吗?”
穆妃冷言,道:“你觉得我会休息的好吗?”
珊瑚瞧了瞧满脸怒气的穆哥,不动声色,手巧灵活的把穆妃乌黑秀亮的长发编成几股长长的辫子,盘成高髻。
珊瑚平静道:“以奴婢看来,娘娘大可不必生气,一则莲娘娘是出了名的辣娘子,最是看不得男人三妻四妾的,昨天她那样的反应,倒是不足为奇,她若是不哭,不闹,倒也奇了,二则,毕竟是莲娘娘先嫁与四太子的,多少有些夫妻情义,况且四太子又是最重情意的,莲娘娘不见了,四太子必定要寻去的,毕竟他们之间的情分不同,娘娘大度些,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可千万不要学莲娘娘和四太子闹,这样一来,就不好了。”
说着,又随手拿起一个红纱镶金边攒红玛瑙珠子的冠子,套在发髻上,又压了一圈金蝴蝶串珠,垂至额头,胸前,从首饰匣子里拿出几串项链,询问道:“娘娘今天想戴那个,”
穆妃愤愤道:“那串珍珠的吧!你说的,我都晓得,可我咽不下这口气,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竟敢让我如此没脸,本该是我与四太子的好事,却让她给搅和了,四太子居然为了她,让我独守空房,这让我以后还怎么见人,着实可恶。”
珊瑚宽慰道:“莲娘娘的性子就是如此火辣,急躁,想必不是有心针对娘娘的,娘娘也瞧见了,昨天晚上院子里跪了一群娘子、婢女,娘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眼下初来太子府,与人和善才是最紧要的。”
穆哥冷笑道:“你倒是好性,昨儿那一巴掌挨的,真真是一点怨言也没有。”
珊瑚不急不躁,慢慢道:“若能换的娘娘的平安,奴婢挨一巴掌也是值得的。”
穆妃不语,沉思道:“你说的对,我需得有自己的人,才好与海莲斗。”
珊瑚摇头不语,劝了半天,看来是白劝了,当下不在言语。端来一杯奶茶,递给穆哥,穆哥接过杯子,拿起银雕花的镊子,加了几块碎冰,放进煮好的奶茶里,又道:“海莲回来了吗?”
珊瑚道:“还没回呢?四太子倒是回来了。听人说,脸色很不好,不太高兴,一回来,就回了云鹰殿。”
穆哥忙道:“怎么个不好法,他与海莲吵架了。”珊瑚摇头道:“这奴婢倒是不知了。”
穆哥不停的搅拌奶茶,只搅的那雕花如意银勺子与冰块发放铛铛的碰击声。
暗自思虑,良久道:“珊瑚,你去准备几样礼物,咱们去见见四太子的几位娘子。尤其是白花公主,听说对南朝蛮子的东西很感兴趣,你去瞧瞧,咱们带来的东西有笔墨纸砚之类的吗?找出来。”珊瑚应了,躬身退出殿外。
穆哥满面春风,笑眯眯的走进白花的梨花院,只见院中开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穆哥笑语盈盈道:“妹妹这儿,真是人间天堂,瞧着满院子的花,开的多鲜艳呐!正如妹妹一样,真是花如人,人比花娇啊!”
白花笑嘻嘻道:“嫂嫂来的正好,我这有好吃的,嫂嫂快来尝尝。”
穆哥听完心里乐滋滋的,白花喊他嫂嫂,这是认下她了,笑眯眯道:“什么好吃的。”说着,坐在白花旁边的红?儆』ǘ厣希?魄频?锏母獾悖?斓模?椎模?痰模?诘模?谎?疾蝗系茫?谆ㄈ闯缘慕蚪蛴形丁
穆哥笑道:“妹妹,这些都是什么,好吃吗?”白花随手捏了一块糕点塞进穆哥嘴里,笑道:“怎么样,好吃吗?”
穆哥道:“甜甜的,香香的,好像是花瓣的香味,难道是花瓣做的。”
白花拍手道:“是了,正是花瓣做的,听汉人厨子说,是桂花、菊花、玫瑰碾碎了,和面做的,他们汉人还好多种稀奇古怪的做法,连花都能做出吃的来,还能做的这么好吃,你说,奇怪不奇怪。”
穆哥迎合道:”确实挺奇怪的。”
白花身旁的一个红衣侍女,名唤作阿宝的,笑道:“公主,今天想要喝什么茶汤药。”
穆哥诧异道:“白花,你病了吗?要不要请萨满神来瞧瞧。”
白花连连摆手,道:“没、没,没病,嫂嫂不知道,这茶汤药是一种很好喝的早点,就像我们女真人喝的奶酪一样。阿宝,你来与嫂嫂说说。”
阿宝笑语道:“娘娘,茶汤药只是一种汤,并不是药,加入不同的果料,可以制成不同的味道,有荔枝汤,洞庭汤、乌梅汤,木樨汤、桂花汤,橘橙汤、干木瓜汤、湿木瓜汤,无尘汤、香苏汤,现下,正是炎热的时候,喝荔枝汤正好,去去火气。”
说着,打开了一个镀金的匣子,取出一个天蓝釉梅花纹瓶,指着瓶子道:“这里装的是干荔枝片,等荔枝成熟了,晒成干,切成片。又指着另一个粉青釉莲花瓶子道:“这个小瓶子装的是宫桂沫,挑选上好的挂花,晾干了,细细的碾成粉末,密封在瓶子里,不一点潮气也进不了的。”
阿宝说着,取出一点倒进白釉莲瓣碗里,剩下的重新放回匣子里。又取些松糖,乌梅肉,干生姜放进莲花碗里,只见碗里有白、红、黄等几种颜色,甚是好看。
阿宝又道:“最后一步就是煎茶。这煎茶也是极讲究的,需要焰碳火滚起,用冷水点住,等到水滚起时再用冷水点住,如此三次,也可以是四次、五次,反复几次,保证色味具佳。”
阿宝瞧瞧火候,看炉子里的水已经沸腾起来,就把荔枝片、乌梅片、干生姜片,松糖、桂花沫倒了进去。反复搅动几次,取下炉子,撤了火,盛了两碗放入几块冰块,又放在冰炉子里散散热气,只见白瓷碗边沿上覆盖了些冰屑,方取出来,放在白花与穆哥面前,道:“请公主,娘娘尝尝。”
穆哥毫不客气,一饮而尽。
白花笑道:“嫂嫂,不是这样吃的,你应该向我这样慢慢品,这样才能品出滋味。喝汉人的茶汤,可不能喝酒吃肉一般,若是那样,岂不是糟蹋了,可惜了这样好茶点,吃不出滋味。”
穆哥乐道:“我竟不知,我们大金国的公主,什么时候成了汉儿通,这么喜欢汉儿东西,可巧了,我也有几样汉人的东西,正愁没人欣赏,既如此,就送与你吧!”
珊瑚会意,立马把包裹精致的盒子放在案几上,取出来,递与白花道:“公主瞧瞧,识不识此物。”
白花接过,拿在手里,笑道:“我认得,这是一方砚台,摸着冰凉凉的
第19章 兀鲁疑皇后心思,穆哥拉拢众娘子[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