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的小丫鬟倚在院门口,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黎绵绵从院墙上跳出院子时,小丫鬟似乎听到了声音,揉揉眼睛,表情茫然地微微抬起头来回头望了一眼院子。
黎绵绵吓得大气不敢出,心跳如擂鼓。
好在小丫鬟只看了一眼,便继续低着头打瞌睡。她放下心来,努力回忆着宁儿带她逛府邸时,曾告诉她的王爷所住院子的位置。
她走得满头大汗,又累又急时,终于遥遥望见了谢云州的院子。
他的院子门口守着两个侍卫,那两人与守在黎绵绵院外打瞌睡的丫鬟不同,他们腰间挂着佩剑,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
不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两个侍卫警惕地望向来人,看清那人的脸时,迅速低头让出路。
来人正是黎绵绵在集市上见过的阿仁,他对侍卫摆摆手,大步流星地进了院子。
他这么晚来找谢云州,定是有见不得人的事要商量。黎绵绵知道,事不宜迟,现在进去也许还能偷听到一些消息。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见谢云州,左右被抓住了也不过是捆到他面前,倒正和她心意。想通了这些,她绕到院子后侧,翻墙进了院子。
房间里还燃着灯,透过窗户纸微微散发着暖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谈话声。
黎绵绵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耳朵移到窗边,试图偷听。
“六王爷,现在宫里动荡。三皇子风头正盛,太子对他很不满意,恐怕……”阿仁正小声汇报着宫里传来的消息,抬头间发现谢云州目光游离,屈指敲着桌子,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六王爷?”
谢云州若有所思,深如潭水的目光隐约落在窗边,轻笑一声:“阿仁,万事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不知食物与药材是否如此?若是在服用某些补药的人每日餐食里加一种食物,补药可会变成毒药?”
黎绵绵听到这一句,浑身一震,手心潮湿,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自然知道药材之间相生相克的,虽毒性不强,但若身体本就不好的人每日服用,会越发体弱,最终油尽灯枯。
谢云州找师傅来,恐怕正是为了制毒,只是不知他要毒害的人是谁。
黎绵绵压下忐忑难安的心情,继续凝神听下去。
阿仁一愣,顺着谢云州的目光瞥了一眼,瞬间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若真有此法,想必能帮主子不少忙。”
谢云州眯起眼睛,语气平静:“皇上活得够久了。”
这句话宛如一个雷劈在黎绵绵耳边,听得她脚都有些发软,全身凉得宛如毒蛇在爬。
他想给皇上下毒!师傅若真替他制了毒,哪还有命活,谢云州定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她拼命保持镇定,猫着腰想偷偷溜走。她没想到自己居然偷听到这样的秘密,若此时被抓到她在偷听,恐怕她会比师傅先死。
谢云州说完,停顿了片刻,见屋外没有传来什么声音,暗叹:倒沉得住气。
他抬头看了阿仁一眼,朝窗口扬了扬下巴。
阿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身手敏捷地跃出窗口,大喝一声:“谁在偷听!”
正想逃跑的黎绵绵被他逮个正着,五花大绑了丢在谢云州面前。
谢云州挥手屏退左右,却没有看黎绵绵,白皙修长的手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杯,移到嘴边轻轻抿一口。
“黎姑娘大晚上的竟有如此好兴致来本王这院子闲逛。”
黎绵绵惊疑不定,想开口为自己辩解,却无从开口。
见她不说话,谢云州瞥她一眼:“黎姑娘伶牙俐齿,面对本王却无话可讲么?”
黎绵绵心中不停盘算,此时他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若她不能继续做一枚有用的棋子,便要被踢出这棋盘,死无全尸了。
她只能选择铤而走险,咬咬牙,沉声说道:“我听到了王爷刚才说的话。”
她大方承认了此事,倒令谢云州有些惊讶:“是吗?那不知黎姑娘知不知晓这种法子?”
黎绵绵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谢云州:“自然是知道的,王爷心里也清楚得很,就不要再打哑谜了。”她顿一顿,继续说道:“我斗胆猜测,王爷也许需要一个每日去做药膳的人。若王爷信得过,我愿意去做这个人。”
谢云州故意让黎绵绵听到这些话,确实存了让她入宫的心思,如今由她自己说出,倒省了不少事。
黎绵绵一双杏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人,他听了这话,果然低笑出声:“黎姑娘愿意帮这个忙?那本王自是不胜感激了。”
黎绵绵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情急之中走的这一步,正合谢云州的心意。
“阿仁,进来吧,给黎姑娘松绑。”
黎绵绵的身上已没有了禁锢她的绳子,但她还颤巍巍地坐在地上。
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却觉得浑身的力气都用尽了,连站起身来都费力。
谢云州的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看坐在地上的少女。
她一张小脸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子都在微微发着抖。
谢云州看了半晌,笑起来:“黎姑娘要尽快适应和本王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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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自愿成为棋子[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