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怎么可能醉!快拿酒来!”
她自认为自己这句话说得极有气势,却不知她醉得狠了,舌头都捋不直地吐出这几个字,含糊不清得宛如撒娇。
谢云州拍拍她的头,随口糊弄:“酒喝完了。”说着,便要将酒坛放回柜子里,方塞上木塞,手中冷不防一空。
黎绵绵虽醉醺醺的,动作却灵活得很,劈手便夺过酒坛,举在手中晃荡两下,附耳上前,果然听见坛中“水声”,眯着眼睛嘿嘿笑道:“想骗我,没那么容易!这里明明还有!”
谢云州还来不及阻止,便见她一把拔掉木塞,随手扔在地上,弃了酒杯,双手捧着酒坛,就着坛口将酒灌入喉咙。
看她万分豪爽的模样,谢云州少有地懵了,一时愣在原地忘了阻止。
猛然灌下的酒水自然吞咽不及,尽数浇灌了月白披风上的兔毛领子,原本蓬蓬松松的领子被酒水打湿,兔毛一缕一缕,黏答答地糊在脖子上。
大约觉得脖子不舒服,她腾出一只手来一把扯掉了披风,因醉得软绵绵的,另一只手负担不住瓷实的酒坛,猛地一偏,酒水大量灌入喉咙,呛得她猛咳起来。
谢云州这才回过神来,伸手便要夺过仍被她牢牢握在手中的酒坛。
偏她还不想放手,被带得一个趔趄,差点翻到地上,幸而被谢云州一把扶住。
黎绵绵咳得满眼泪花,半晌方顺过气来,醉眼朦胧的抓住扶着自己的手,抬起头来,却觉得看什么都蒙着一层雾一般,看不清眼前这人的长相。
谢云州看着少女水盈盈的杏眼略带些茫然看着自己,正有些不知所以,领子却一把被她捉住,紧接着一股意料之外地大力将他整个人带得俯下身去。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得见自己在对方眼眸中的倒影,睫毛扑闪间交叠在一块,刺得人眼睛连着心头都跟着发痒。
呼吸间,谢云州鼻尖萦绕的尽是浓重的酒气,熏得他皱了眉头,嘀咕一句:“酒量如此差,还要摆出一副架子唬人。”
少女似没听见他说的话,仍是眼珠都不错一下地盯着他,瞪了半天眼睛,有些疑惑地嘟囔:“怎么看不清?”
谢云州闻言微微笑了,伸出手指抵住她的额头,往后推了一些。
“这样如何了?”
实在醉得狠了,脑子涨呼呼的,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黎绵绵仔细辨认了半晌,方认出眼前这人是谁。
见她茫然的神色褪去,谢云州松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悠哉的神色却很快僵在脸上。
少女跌跌撞撞地起身,竟又贴近他,几乎将整个人都贴在他怀中,温热的手摸上他的脸颊时,谢云州仍有些愣怔。
少女摩挲着他的脸颊,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样,叹息道:“这样好看的一副皮囊,怎么偏偏长在你身上,可惜了,委实可惜了。”
“此话怎讲?”谢云州眉心跳了跳,危险的意味控制不住地溢出。
醉意正浓的少女毫无察觉,竟认真地看他半晌,一字一顿地回答:“你心思太多,就是个腹黑,与你打交道,太累。”
她想说的话说完了,便不再理会眉心突突直跳的谢云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旁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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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醉酒[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