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德音寺的翠波山上,一处建在断崖边,极其隐秘的庄子中,灯火通明,鼓乐声不绝于耳,正在举办宴会。
坐在上首最中央的,是一名穿着兽皮袄子的壮硕汉子,他的两颊通红,显然喝了不少,一双虎目却不见醉意,目光犀利,精光四射,叫人不敢与他对视。
他豪爽地端起酒碗,朗声笑道:“多谢诸位弟兄们今日给我庆生,我敬大家一杯!干了!”
语毕,他一口喝尽了碗里的酒,将碗倒扣着展示给下首的众人。
“好!”下首众人纷纷鼓掌,跟着举起酒碗一饮而尽:“祝大当家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伙人,正是从卧龙山上逃得无影无踪,就连钦天监也未能追查到蛛丝马迹的悍匪。
身穿兽皮袄的汉子,名叫莫虎,是这伙悍匪的头儿。
莫虎放下酒碗,转头看向坐在他右侧的男子。
男子约摸二十多岁,体型瘦削,他的脸上罩着一块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郁的眼睛,面具遮挡不住的脖子上,隐约可见斑斑点点的红色疤痕。
这男子是莫虎“捡”回来的。
莫虎下山时,看见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倒在路边,就把他捡回了庄子。
男子失了记忆,连名字都是莫虎给他取的,只不过莫虎到底是个粗人,因为是九号捡了他回来,大手一挥,就给他取名叫做“小九”。
如今,短短三四个月,这名被莫虎机缘巧合之下捡回来的小九,已经成了他们庄子的二当家了。
此刻,小九正端着酒碗,阴郁的眼睛不知望向何处,迟迟没有喝下那碗酒,显然是走了神。
“小九!怎么不喝!”莫虎豪爽的声音将他从神游中扯出来,他回过神来,默默望向莫虎。
还未待他开口,底下那帮悍匪就起哄道:“就是啊,二当家的,快喝啊!”
小九扬起手中酒碗,一饮而尽:“今日大当家的生辰,我居然走了神,实在该罚!该罚!”他放下酒碗,又倒了两碗酒,皆是提碗便干。
悍匪们纷纷喝彩:“二当家的好酒量!”
连续三碗酒下肚,没过一会,小九就“哐当”一声,倒在桌子上。
莫虎起身走到他身侧,硕大的手掌推在他肩头:“小九,快起来,接着喝!”
小九软绵绵地扬了一下头,嘟嘟囔囔地推拒:“大当家的,小九,小九喝多了…”
莫虎笑骂:“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罢了,送二当家的回房休息吧!”
两个悍匪应声上前,小心地扶起小九,掺着他走出了热闹的前厅。
小九被扶到床上躺下时,嘴里还嘟囔着:“喝不下了,真的,喝不下了…”
一名悍匪瞧着好笑,小声哄他:“知道了,二当家的喝不下,就不喝了。”
床上的人这才安心闭上眼睛,消停下来。
房门被关上,两个悍匪嬉笑着走远了,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房门,在他们走了以后不久,又缓缓打开了。
本该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男子眸色清明,哪有半点醉了酒的样子,他大步踏出房门,径直朝着后院一处废弃了的地窖走去。
……
谢云州回到住处时,对面的房间没有掌灯,漆黑一片。
“夏陵。”
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男子自房梁上飘飘落下,恭敬道:“王爷。”
“她睡了?”
夏陵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属下一直守在这里,黎姑娘,还未回来。”
笔挺的眉猛地皱起,谢云州上前两步,一把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皎洁的月光自窗口流淌而入,房间内清冷一片,空无一人。
夏陵有些茫然地站在他身后,还未等他发问,便听到谢云州隐忍的低喝:“通知下去,马上找到她!”
微微抬起头,夏陵便看到他眼里掩藏不住的冲天杀意。
谢云州虽行事狠厉,但从没有如此明显地表现出来过,夏陵心头一跳,不敢多问,正欲飞身下楼,突
第67章 绑架[1/2页]